三重県木本で虐殺された朝鮮人労働者の追悼碑を建立する会と紀州鉱山の真実を明らかにす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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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南島集中營回家有多遠? 台籍日本兵333天歸鄉路」

2018年09月22日 | 海南島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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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事話題」 2018-01-21 10:00:00 聯合報 記者陳宛茜╱台北報導
■從海南島集中營回家有多遠? 台籍日本兵333天歸鄉路

【圖】20歲的張子涇攝於海南島。 遠足文化提供

  在大時代,平凡人也有精彩的故事。2010年辭世的昔日台籍日本兵張子涇,二戰時期以海軍通譯身分被日本政府派往海南島。日本戰敗後,他和上千名台灣士兵收容於集中營一年,搭船返台的過程中遭海盜襲擊、颱風侵襲。他曾把這段經歷以日文寫成回憶錄,但直到去年底,中文版「再見海南島:台籍日本兵張子涇太平洋終戰回憶錄」才由遠足文化出版。
  有「中國夏威夷」之稱的海南島,風光明媚,一世紀前卻是日本是南進基地。日軍於1939年攻占海南島,將統治台灣的經驗移植到海南島,並引進台灣拓殖株式會社以及三井、三菱等民間商社力量,與軍方共同開發、經營海南島。直到1945年8月日本戰敗投降為止,日本統治海南島達6年。
  張子涇1921年生於台中,是清代著名通事張達京的後代。1941年,他以佐世保第8特別陸戰隊海軍通譯官身分,被日本政府海派駐海南島,在當地待了5年,戰爭結束近一年後才回到台灣。
  回憶錄的第一頁是1945年8月14日,日本宣布投降的前一天。張子涇在書中回憶,當天晚上軍隊發出「酒保打開」的命令,「酒保」指的是可採購食物、飲料與日常用品的地方。許多人衝到酒保,購入大量啤酒、清酒與食物,回到房間喝個精光。彷彿已對明天的命運了然於心,只能來場暴風雨前的狂歡。
  日軍宣布投降後,包括共產黨、海南島游擊隊與保安團先後派出軍使,要求張子涇所在的日本軍隊向他們「繳械」。但日軍不為所動,堅持只能按照天皇命令,向蔣介石領導的國軍投降、繳械;必要時訴諸武力,務必達成死守武器的使命。

★二戰最尷尬的小兵

【圖】1941年11月,張子涇任日本海軍陸戰隊通譯官。 遠足文化提供

  過了一段時間,張子涇和1300名的台灣士兵被中國軍解除武裝,收容在集中營近一年。當時的台灣兵角色尷尬,日本戰敗後他們統統恢復中國籍,應該屬「戰勝國」,卻遲遲未被送返台灣,還被當「俘虜」看待。
  這一年的集中營生活相當清苦,每人一天只能配到白米500公克和一斤蔬菜,一個月只能吃到一次豬肉,隊員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為此,這群年輕軍人想出許多奇怪的覓食方法。他們曾抽乾一座大湖的水,只為捕獲湖中的魚蝦。還曾偷來了一隻水牛,只用一夜的時間,約800名士兵吃光整頭水牛,讓上門尋牛的農民找不到蛛絲馬跡。

★集資租船冒險返家
  久等不到政府派來接他們返鄉的船,為了返鄉,張子涇與250名的戰友集資租船,冒著生命危險返鄉。1946年7月1日,這艘船在海口市內碼頭揚帆,航向更兇險的旅程。
  這一段返台的航行並不平靜。他們在香港補給飲水時,遇上強行徵召船運輸物資的官員,連夜逃離。接著在東山群島旁的南中國海時,遭遇惡名昭彰的海盜船襲擊。就在雙方相隔500公尺、準備開火時,突然颳起一陣強烈的南風,吹著他們的船加速遠離海盜船,最後把海盜船遠遠拋離。

★逃離海盜又遇颱風 求媽祖相助

【圖】「再見海南島」描述台籍日本兵驚險的返鄉之路。 遠足文化提供

  然而就在抵達廈門後,眼看故鄉不遠,此時卻颳起颱風與猛浪,海浪大到每個人都須將繩子綁在腰上與帆船的桅桿中,才不會被吹走。
  在這危急的當口,張子涇想到的是求助神明。他來到船長室供奉的媽祖神像前,雙手合十默禱,這艘船上搭載的250名士兵,都是因為戰爭被迫遠走他鄉的遊子。但他從未做過違背良心的事,反倒幫助不少海南島當地居民。請求媽祖幫他們度過此次難關。神奇的是,張子涇連續擲出三個聖茭,一旁船長高喊:「得救了」。此後風雨漸漸平息,他們度過了颱風這一關。
  航行的第13天,一位戰友站在甲板上看到了新高山(玉山)。張子涇在書中記載,當時所有的船員都站起來,高興大喊:「那就是台灣的山吧。現在的看到的就是台灣的山。」他一算,從日本戰敗迄今,足足經過333天,他才回到日思夜想的台灣。

★1984年寫下回憶錄 去年才出中文版
  返鄉後,張子涇結婚生子、搬回台中於台中客運任職。退休前兩年,他於1984年以日文將這段返鄉故事寫成回憶錄,2010年以90歲高齡辭世。兩年前,這本日文著作輾轉被長榮大學台灣研究所副教授天江喜久讀到,認為「一定要讓台灣人知道這段精彩故事」。將此書完整翻譯出版。


http://www.peoplenews.tw/news/63144dc9-61a4-41fa-9778-4e79df53dc8a
「民報」 2017-12-24 12:40
■再見海南島:臺籍日本兵張 子涇太平洋終戰回憶錄

作者:
譯者:天江喜久、林子淳、謝明諭
出版社:遠足文化
出版日期:2017-12-20
推薦序:懷念曾隱藏半生經歷的老兵 翁佳音(中研院臺史所副研究員)
  去年,長榮大學天江喜久教授寄來電子信,問我1989年替張子涇先生翻譯、連載於《自立早報》的〈海南遺恨:台籍原日本兵回憶錄〉的經過,以及詢問當時副刊主編是何人。我突然有年代久遠、得努力回去撿拾腦中片段印象,以及進一步要面臨「再現」國族記憶的感覺。研究歷史者,好像也快成為被研究對象了。天江教授也問我,是否願意為他替張先生新譯及其日本友

內容簡介 難得一見的海南島二戰回憶
  海南島的大小與臺灣相當,如同八田與一所說的,「就像漂浮在水上的馬鈴薯般」。這座位處中國最南端的島嶼有「東方夏威夷」之稱,是觀光勝地。然而,在這個現代化的形象背後,海南島在二戰日本統治下的歷史卻鮮為人知。日本帝國很早就注意到海南島在地緣政治上的重要性,於是在1939年2月10日攻占海南島,成為「南進基地」。日軍在攻占海南島的過程中,中國駐軍無力抵抗,退守至山區。此後日本人將統治臺灣的經驗(如農林產業、調查事業、熱帶醫學、警察行政和宣撫教育等)移植到海南島,依據南進政策,引進臺灣拓殖株式會社以及三井、三菱等民間商社的力量,與軍方共同開發、經營海南島。直到1945年8月日本戰敗投降為止,日本統治海南島長達六年。
  在1930年以後,日本進入對外擴張與軍人強勢的時期。到了1930年代後半,臺灣也逐漸被捲入戰爭。本書的主角和作者張子涇,便是在1941年以佐世保第八特別陸戰隊的海軍通譯(翻譯官)身分派往海南島,在當地待了五年,並在戰爭結束近一年後才回到臺灣。通譯是日軍和當地人之間的橋梁,平時負責宣導和維持治安、物資調度配給、以及建築和道路工程等相關工作,甚至還要充當日語教師。由於任務相當多樣,通譯可說是多才多藝又繁忙的職位。此外,翻譯官在作戰時也必須為日軍指引道路,他們往往要比前鋒部隊更瀕臨火線,因此有不少翻譯官殉職。
  終戰日(1945年8月15日)是本書張子涇故事的開端。當時,他和1300名的臺灣士兵在海南島東邊的嘉積市,被中國軍解除武裝,收容在市區的集中營。三個月後,他們還被要求徒步搬遷到200公里外的瓊山市集中營。戰後過了將近一年,張子涇和臺灣戰友遲遲未能等到返鄉船,備感焦急之下,更堅定了自力返鄉的決心。張子涇與250名的戰友集資找到船隻後,冒著生命危險歷經333天,終於回到了臺灣。返臺的航行過程中,遭遇海盜襲擊、颱風侵襲,本書也記錄了這段冒險歷程,曲折離奇不亞於小說。
  同樣經歷過二戰的太宰信明為本書畫了上百張插畫,希望藉此將他們的戰爭經驗及身為臺籍日本兵的痛苦經驗傳達給「戰後世代」。像張子涇一樣在戰後遭日本拋棄的臺籍日本兵和看護士不在少數。他們在戰後喪失了日本國籍,不但無法獲得日本政府的補償,而且受到不聞不問的對待,實在令人同情。

作者簡介:張子涇(1921-2010)
  1921年生,台中豐原人,清代台灣著名通事張達京的後代。日治時期,就讀於台中州郡翁子公學校、豐原高等科、台北府立工業養成所。太平洋戰爭時派至海南島,任佐世保第八特別陸戰隊海軍通譯官(1941.10-1945.8)。終戰後任海南島台籍軍人嘉積集中營隊長(1945.9-1946.6)。1946年7月
  搭乘帆船返回台灣。二二八事件時在高雄六龜鄉興產製材廠工作。1950年結婚,育有二男三女。1966年,搬回台中豐原,在台中市客運工作,至1986年退休。1984年,出版日文回憶錄《台籍.元日本海軍陸戦隊軍人軍属いずこに:台籍日本兵苦闘の結末》(台中市:聯邦書局)。2010年3月過世,享年90歲。

譯者簡介
◆天江喜久
  1972年出生於日本神奈川縣。夏威夷大學政治學博士。現任長榮大學臺灣研究所副教授。專研臺灣近現代史、後殖民研究與東亞比較文化。主要論文:〈他山の石:台湾から帝国の慰安婦問題を考える〉,浅野豊美、小倉紀蔵、西成彦編著《対話のために:帝国の慰安婦という問いをひらく》(東京:クレイン,2017),〈Becoming Taiwanese: Appropriation of Japanese Colonial Sites and Structures in Cultural Heritage Making—A Case Study on the Wushantou Reservoir and Hatta Yoichi〉(Michael Hsiao, Hui Yew-Foong and Philippe Peycam eds., Citizens, Civil Society and Heritage Making in Asia, ISEAS, 2017),〈A Japanese Engineer Who Became a Taiwanese Deity: Postcolonial Representations of Hatta Yoichi〉(East Asian Journal of Popular Culture, Vol. 1, No. 1, 2015),〈朴順宗:二二八事件中朝鮮人/韓僑的受難者〉(《臺灣風物》64卷第3期,2014)。
◆林子淳:1990年生,新竹人。長榮大學翻譯學系畢業,目前就讀於日本飯店專門學校,預定2018年3月畢業。
◆謝明諭:1989年生,南投人。長榮大學應用日語系碩士。

目錄
  書系總序 林志明
  推薦序 翁佳音〈懷念曾隱藏半生經歷的老兵〉
  編者序 天江喜久
  導論 天江喜久〈臺灣人在海南島〉

  再見海南島
    1.日本投降
       拯救日軍恩人
       陸戰隊主力深藏不露的驕傲
       繳械
    2.集中營生活
       臺籍軍隊快步行軍於市區
       蔣介石直系中國軍進駐,日軍解除武裝
       在中國軍的運動會中表演日本海軍體操
       整頓混亂的軍紀
       當地人的侮辱
       臺籍中隊長遭關押牢房
       臺籍中田通譯官慘遭槍決
       前所未聞的抽乾湖水捕魚法
    3.瓊山集中營
       窮困、悲慘的集中營生活
       到銀行領出五天的配菜費並裝入麻袋
       黃四海巡警遭不法逮捕,行蹤不明
       事件過後五年巧遇黃四海
    4.糧荒
       偷番薯的小偷
       士兵一夜吃光整頭水牛
       砍倒軍用電線桿當柴火燒
    5.返鄉船
       日本海軍帆船
       航海三十日,配菜僅一斤味噌烤豬肉
       再見了,海南島
       船上生活
       補給飲水,停泊香港
    6.突破重圍
       海盜船
       颱風圈
       「天氣雖晴,海浪卻高」
       終戰後333天,回到臺灣
    7.回顧
       拯救瀕臨餓死的難民
       同鄉人的幫助
       搭便車返鄉
       我們殷切的期盼
    後記 天江喜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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