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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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2013-07-18 10:32:25 | 無法揮去


我漸漸長大上學後,就很少陪祖母外出念經,但依然和祖母睡。每天深夜,我一邊在煤油燈下抄寫老師佈置的作業,一邊耐心地等待祖母輕叩門扉的響聲。因為祖母一到家,我就有喜出望外的收穫:一個糯米齋粑或幾粒糖果。在那個物資匱乏的歲月,好像現在我都還能感覺到當時糯米的芳香,牛皮糖的甘甜,還有那煤油燈照亮的幸福童年。

直到有一天,祖母臥病不起,五個姑姑輪流守在祖母旁邊;直到有一天,祖母把我叫到床前,特意吩咐小姑做一大碗雞蛋瘦肉卷給我吃;直到有一天,整個老屋都是哭哭啼啼的,祖母從南屋裏抬了出去;也就從這以後,我又回到了父母居住的北屋。

再後來,在我離家越來越遠求學的路上,姐姐嫁了,離開了老屋;哥哥建新屋了,離開了老屋;就連在老屋生活了一輩子的父親,曾璧山中學也突然放下他一生未曾放下的農活,搬到屋邊的菜園裏去了,屈指12年沒有回家。如今老屋除了母親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坐在我們兄弟姐妹兒時團坐著你爭我奪吃飯時用的那張八仙桌旁;還有幾縷透過窗櫺如往昔一樣明亮的晨光,將神龕上的那尊佛像拂拭擦亮。

也許是離家太久,如今我在老屋都不敢熄燈睡覺。有一次被半夜起床上廁所的母親發覺,"我個仔呀,冇要怕啊,娘睡在裏屋呢。"被驚醒的我,呆呆地看著站在窗外寒夜裏的母親和映在窗簾上她冷冷的影子,仿佛有一種陌生亙在我和老屋之間,恰如屋外那起伏千裏,綿綿不絕的山巒。

回想以前我是不怕的,甚至20多年後還清晰的記得:在祖母入葬後的頭三天,每晚黃昏將夕陽塗在青山上的最後一抹金色收起,月兒還在懶洋洋的躲在青山的另一邊,數點星光劃破重重的暮色,我沿著老屋後面的那條小徑,小徑兩邊是層層堆疊如梯田的墳場,在墳場裏深一腳淺一腳地爬在離老屋一兩裏路的墳山上,直到祖母安息的地方,把那盞放置在墳頭的油燈點亮。我沒有慌張,更沒有半點膽怯,而是靜靜地坐在祖母的新墳旁,以往日同樣的耐心,等待泊在祖父墳上的那滴清露,慢慢地將那片瘦長瘦長的青葉,一點一點地壓彎,再壓彎,直到從葉尖倏地一下滾到新翻的黃土上。因為我知道祖母要半夜才能回家,怕風把照亮她回家的路的那盞油燈吹散。

我想在我呆兩天離家之後,這老屋又要重歸一如既往的寂靜,進進出出的又只剩母親一個人的身影。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雖然母親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村婦,她不知李清照,也不懂《聲聲慢》,但她的確又是在這樣宋詞的意境中,將滿頭的青絲,被這寂寞漫長的夜,一寸一寸地熬成白髮。

在這次去美國離開老屋時,我第一次十分虔誠萬分卑微地拜在神龕上的佛前。不知道佛是否發現,在他跪下去的那一瞬間,那個曾經跪在您面前天真無邪的少年,此時雙眼已含滿淚水,在他內心深處積澱著一個多年的心願:他想背上他的母親遠行。

走了,我還是孤單的一個人走了,留下了孤單年邁的母親守候著這孤單更年邁的老屋。在村口回頭一望時,卻發現老屋被永遠定格在江南梅雨時節翠的山坡上。

從此,老屋在我的回憶中,雨一直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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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コメン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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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known (めぐみ)
2013-07-25 02:41:01
はじめまして!めぐみっていいます、他人のブログにいきなりコメントするの始めてで緊張していまっす('▽'*)ニパッ♪。ちょくちょく見にきてるのでまたコメントしにきますね(*・・*)ポ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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